酱香与浓香——克服伪命题,先克服单一观照|美酒启示录08

有了计算机,才有了全球化。
科技赤裸而来,社会盛装而出。
但这并非意味着有了均贫富的思想,就意味着人类有了铲除贫困的能力。
均贫富不是生产力,它不做功只事分配,有种无中生有的味道。况且,即便贫困值得诅咒,财富也不是救赎。
贫困的另一种解读是,不知足为贫、贪婪为贫。所以,贫困式的贪婪比奢侈化的贪婪更为可怕。你若铲除外在的贫困,必先铲除内在的粗俗。
如果一个国度里的民众人人内心深处住着一个帝王,那么他们的欲望就连上帝也无法满足。比如,低头族在地铁车厢里低头,是出于自我,而在车站人潮如涌的走廊里继续低头“行走”,则是潜意识里扮演了“王者”——天下皆备于我,灾祸不生,众行避让。
康德说,美的事物暗示着人适应于世界。
而粗俗的人让一切变得粗俗化。
粗俗盛装而出,贫困定然赤裸而来。
沈从文在《中国人的病》里分析道:中国人的极度自私,源于只尽义务却不享有权利。他承认中国人的极度自私,但更明了,这些问题之所以永远得不到解决,是因为解决问题的人,就是制造问题的人。
回到白酒以及酱香、浓香上来。
想借题发挥的是——克服伪命题,必先克服凝视。而克服凝视,必先克服单一观照。
凝视,单一观照,之于酱香、之于浓香,皆无可厚非,但有害于丰富。
相反,针对当下酱香风口的宏大叙事,如果类似“酱香之后的下一个风口是什么?”在当下的语境中依然具有新意,那么“丰富”就有值得复兴的理由。
作为媒体人介入白酒行业和市场,是介入到白酒发展之中,介入到白酒品类、品质、品味的丰富之中,所谓探究白酒之美、行业之道、消费之福,要从这个奇点出发。
我们追求白酒之美,无非是传颂一种审美情趣——人与物、人与环境的适性一致。我们认为,奢侈并不意味着贵重或华丽,奢侈只是捐弃粗俗;朴素也并不意味着简陋、平庸,简朴同样是祛除粗俗。设若任一白酒香型被超越后我们就感觉缺失些什么亦或万马齐喑,不免是人的单调或匮乏所致。
美酒可以模仿某种理念或现实,但一种美酒不能模仿另一种美酒。模仿能将酒变成商品,但不能让酒成为美酒。个中原理几乎等同于艺术品,艺术几乎等同于独创。
无论酱香、浓香均是人力设计而成,设计而成的产品完善到极致,就归于艺术品范畴。
酱香、浓香本是两种不同的极致设计,由环境的、工艺的、风味的联系起来的消费者感觉、联想本应不同,由此极致造成的与人和环境的亲近感也不尽相同。香型不仅依赖于外化的规范风格,更体现于内化的生命特质,相较于物质的品质个性,它具有生命的品味第一性,即唯一性。
有些香型白酒是畅销书,也有一些是长销书。酱香、浓香本应是长销书。
昨日在图书馆浏览美学方面的书籍,整洁的书架上唯见《美的历程》、《谈美书简》、《判断力批判》被读者摩挲得如同古器。八零年代这些美学畅销书,无论是文科生、理科生几乎人手一册,没想到至今仍然是长盛不衰。
这些构建我们审美心理与生活情趣的奠基之作,告诉我们世界上的一切都有可能成为审美欣赏的对象,关键看我们有没有主体审美的态度和能力。我们有了这种态度和能力,酒与书也就成为审美对象。它不仅关乎体验,更关乎体认。审美是一种主动的感性需求和感觉力,只有主动型的消费者,白酒才有阔远的宽度和幽邃的深度可能性。
《白酒总裁参考》即将出版的新一期专辑主题是“白酒美学”,主旨即塑造这样的感知。
媒体人“以意逆志”,是以观者之意,去迎接白酒之志,即用人的“意图”向酒的“意图”开放。
码字人的“抽象”就是让生活充满品味,让消费者过有品味尊严的生活。而白酒的形象亦即生活的充实,美化的生活,或生活的美化。
不过,白酒只是生活一味,它不可能成为自我封闭的小社会、小宇宙,人的社会生活、经济生活,以及生态环境、科学技术等一切,都会对白酒之美产生影响,我们唯有在这样的观察中才能发现价值与机会。
但我们坚信品味和财富是人类生活的两翼,日常生活的审美化、丰富化,永远离不开美酒。而财富唯有靠自己去创造或自愿去分享。
因为,
美酒不会死去,只会老去;
财富不会老去,但会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