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酒购买与饮用分离的现实和影响
我们常说白酒是特殊的消费品,其“特殊”二字值得玩味。有人说,“特殊在于它的文化,一瓶如水状物质,却因为其工艺和历史,可以售价上千元 , 甚至比同量的血液还贵。”也有人说,“特殊在于它的社交功能——一席宴请、一笔生意能否敲定、一纸合同能否执行,小小酒杯能发挥大作用。”就在本刊上一期《寻找白酒新动力》的选题执行过程中,编辑部内部也曾因此而对“核心消费者”的定义多次激烈辩论。
“一席宴请,如果是商人请官员,那么这一席的核心消费者是商人还是官员?”几经争辩,最终我们的结论是:官员是核心消费者,而商人只是购买者。原因是:1、这一席宴请喝什么品牌的酒,什么价位的酒最终都旨在让官员满意;2、商人尽管是购买者,但他购买时也是以官员的意志来购买的。换句话说,在这个饭桌上,一切都是官员意志的体现。
在本次消费者调查中,我们发现了这个现象背后的规律:“社交强度越高的人,选择‘几乎不购买白酒’的比例最高;而社交强度中等的,选择‘很少购买白酒’的比例最高”。
换句话说,在白酒的消费中,购买者与饮用者是分离的——这是白酒消费的一大重要特征。
购买者与饮用者分离的特点不会陡然生变“‘三公’消费绝不会一夜之间凭空消失。”在很多深谙“中国之道”的人士看来,按照中国的国情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“三公”消费无法购买与饮用分离的现实和影响彻底地根除。
经济呈现出来的状态和当下社会的文化带来的必然结果:资源集中、收入差距大、分配不公、权力缺乏制约、物质欲望过度放大……这些客观现实与社会风气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白酒的畸形消费。
另外,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人情社会,有礼品就有礼品属性。逢年过节,人们走亲访友时的礼品以烟酒居多。比如抽烟,中国人都习惯散烟——三五个人在一起,你想要抽支烟了,你首先要做的是散给身旁的人,哪怕别人不抽烟,你也要有所示意以表示礼貌。这就是社会习俗,是文化。
如果借用消费者行为学中影响消费决策过程中的模型来看,这两个原因应该说是影响白酒销售的最重要的两个外部因素。同样也是这两个因素造成了如今的购买者与饮用者严重分离的事实。
尽管如今中国的年轻一代消费者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实现 AA 制,但能对此自然处之的多半还是那些有留洋经历的人。大多数人即便有实行AA 制的时候,也多半有故作之嫌。有人说,实现 AA 制,是国家经济发达的标志之一,也是国家社会进步的标志之一,但对于中国而言,且不说经济发达和社会进步本就是一个长远的过程,中国人情社会的文化根本也决定了在白酒的销售中,购买者与饮用者分离的特点不会陡然生变。
白酒的泡沫消费正在被挤出
购买者与饮用者的分离实际上突出的是白酒的“礼品”特征,也可以理解为其作为社交工具的特征。中国过去十年的发展中,泡沫经济出现在很多领域。其发展到一定的程度,会由于支撑投机活动的市场预期或者神话的破灭,而导致资产价值迅速下跌,这便成了泡沫破裂。
现在说得最多的泡沫是房地产泡沫,实际上白酒也是。凡是生意都离不开白酒,所以无论房地产泡沫还是普洱茶泡沫,白酒均参与其中,助推了其他行业泡沫,自己也成了泡沫的一部分。“三公”消费打压的不是白酒作为礼品的需求,而是其礼品需求中的泡沫需求部分。在其泡沫需求被挤掉之后,真实的需求、以前被忽略的需求会凸显出来。
我们可以发现,政府相关规定出台之后,很多高端餐饮店开始主推“平民宴请”,价格去掉 1/3。这正是挤泡沫的一个过程。餐饮泡沫被挤出的同时,白酒的泡沫消费也被逐渐挤出。从我们的调查可以看到,人们在情感表达和自饮中一般的饮用量在 50-100ml,这是人们主动喝酒
的量,而在业务招待或商务宴请中,人们喝酒的量一般是在这个基础上翻番的。
北京长青基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刘孝全对此的解读就是:情感表达和自饮中的量,是人们主动喝酒的量,而业务招待和商务宴请中是人们被动喝酒的量,被动喝的量远远大于主动喝酒的量,简单地理解,将被动喝酒多出的这部分量认为是白酒消费中的泡沫需求。而在目前的形势下,这部分需求未来必然有大幅减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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